y映易

一个写文的僧人

【译王神驰】青山间

禁止上升真人,ooc慎入

张译:抗过日的林业工人

王骁:局zw


此文送给@陈三月 ,祝我们友谊如青山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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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不管怎样,一定要完成指标,一定要赶在年前完成四千公顷的伐木量”


       “呸!放tm的狗Pee”留着一脸美髯的于绺子拎着锯条远远的站在离王骁不远的地方,痰水砸在雪里变成一个小冰坑“倒说着轻巧,这小锯条拉个树龄超过五十年的树都卡着不上劲”。

    

       王骁佯装和小记者谈话,其实张绺子这句话一个字不落的钻进他耳朵里。


        这位老林工倒是真性情。眼瞧离年关仅剩大半个月,21天要完成半年的工作量,王骁带着指标下到林场开会,他先来工作地听听工人们的呼声。


        似乎没了动静。王骁回头,只见他的老战友张译怼了怼于绺子示意他继续干活,又见王骁回头,于绺子就算再愚钝也知道不能深说,继续埋头拉他眼前那颗红松。


        “顺山倒唻!”高亢的吆喝声响彻寂静的雪岭和天地之间。又是“轰隆”一声,红松应声倒地。


         王骁让小记者先回林场,他站在张译身边。张译理也不理他,吭哧吭哧继续干活。汗水挂在脸上结成了冰球。


          眼看红松就要倾斜,张译连忙牵过引绳固定。就像他这样技术成熟的老林工本不用多此一举,可张译这人总是稳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顺山倒!”


          这空当,张译才舍得理一理他的老连长。他扯着脖子上挂的白毛巾擦脸,毛巾上的冰碴子刮的脸疼。他一边擦一边道:“怎么?局里福想够了,来这遭什么罪呢?”


         想见你。王骁暗自道。“不看看你总归惦记着,亲眼瞧见才知道全局闻名的生产能手还是个会喘气的,晚上去我家....”


        “不,去我家吧,再去村头买两斤散白”张译拍拍王骁的肩膀,乐着说“你来,我自然是高兴的。”


          山里白天过的快,当太阳在山间施舍一般留下最后一缕光线,最后一个根木头倒在于绺子这,他们便能准备回家了。


     

        约好村头见面,王骁拎着酒站了好长时间,才远远看到驴车驶来,听到于绺子与张译唱正到“驸马爷近前看端详~上写着秦香莲三十二岁~呐~状告当朝驸马郎~欺君王、藐皇上...”


           这“背信弃义的陈世美”怕不就是我。王骁待驴车驶近,给张译看酒坛。张译“吁“一声,跳下车。两人在灯影绰绰的胡同里并肩走着,交谈着。走到二道拐尽头便到了张译的家。张译家里总是规整,通向正房的小路上积雪被扫的干净。在门斗拍拍身上的雪,张译给王骁引进屋里。

  

    张译去烧水烫酒去了。王骁再往屋里走,只见炕上端端正正坐着一个水水灵灵的小姑娘。小姑娘脆生生叫了一声‘王叔叔好’。王骁干笑应了,看见矮柜上放着张译与眼前这个小姑娘,还有另一个美丽女人的合照。正巧张译端着一盘炒花生,一壶热酒过来。对上王骁的眼睛有一丝慌乱。


    ‘讷亭,回你屋去,我跟你王叔唠会嗑‘张译将手中的东西放在炕桌上,摸摸张讷亭的头。讷亭点点头,抱着作业跑回自己屋。二人就坐,张译满上酒娓娓道来。


    ’如你所见,讷亭是我闺女‘张译点上烟抽了一口’十年前,我上山砍木,远远看到一个女人抱着孩子靠在树上,给娘俩安顿在我家才知道女人是山东媳妇逃难躲灾荒来的。后来讷亭她妈病死了,我就一直养着讷亭‘


    王骁唏嘘了一下,手托着下巴。两人把这几年不能相见的日子抻开摊平了讲,以这样的方式疏解相思苦痛。王骁跟张译说他来当场书记就是找他来了。


          木桶蒸腾着热气,张译脱下袜子将脚放进热水里,舒服的喟叹一声。


         “嘿,你这人真有意思”张译眼瞧着王骁放着自己的盆不泡把脚伸自己盆里,两双脚互相打着架。张译架着腿踹了王骁一脚。


         “哎呦”王骁假装吃痛捂住命根子“不带这么谋害你家政委的啊,真要断子绝孙”


          “那你赶紧找你苏联那个波娃去”张译想起当年他自己还是哨兵,王骁是政委,排里军医是一个叫波娃的苏联女人,那位真是赛过天仙的美貌还执着的追求王骁。只是瞧见某天早上王骁从自己屋出来,红着眼睛回了苏联。


        “唉,老伴说啥呢”王骁手臂揽过张译劲瘦的小腰上下其手“那都过去了”


        “不过...老伴你这腰还是这么细”掺着耍流氓语气调情只叫张译红着耳朵拍掉那人的手。


         小兴安岭深山的冬夜总是格外寂静。偶尔听到几声狼嚎,惊的张译坐起来。


王骁也跟着他起来了。他想起联队刚从日本人放的狼口下救下张译,他浑身粘着黑黢黢的煤灰。他的大腿被狼咬的鲜血淋漓还死死抱住怀里的炸药不放松,要同归于尽。



        从此张译天不怕地不怕,狼一来他便慌了。当王骁问起他为啥连自己都保不全还要保护村民。张译反过来提问他。


       “我们,是要为天下人打抱不平”



       张译不可闻的掉了一滴眼泪。工作环境和生活的艰苦没让他落泪,一个人供养孩子的心酸也没能。那段尘封已久的回忆突然侵占他脑海,让自己身与灵魂得到救赎的人在自己身边时,他却哭了。



       “我像坚定信仰一样坚定的爱你”张译说。


         “我也是的,我身与心你和信仰占着大部分,只有小部分是属于我自己的。”

          

         穿好衣服,张译与王骁去村社门口等全队集合。一行浩浩荡荡上山去了。


         眼瞅着离过年五天不到,任务没完成,工人们积极性却消下去。

       


       “大家伙们,老少爷们”王骁召集大家开了个小会“为了提升大家的积极性,上层组织讨论决定给两大队其中生产第一的颁发两只猪还有五袋大米,还会给咱们村举办舞会”


       这下全林场的工人的干劲都被鼓舞起来了,欢呼声响彻山谷。


        三天后,全队收工,张译不放心的又来检查一下树木,王骁安慰他说“树就在这里又不会长腿跑了”


        “轰!”王骁张译定睛一看,树下好像还有个人。张译赶紧把人都叫回来救人。那人是今年打山东过来干活的小伙子。


     

        张译看树木断掉的横截面陷入沉思,突然大骂道:“谁叫你这样砍树的?我不是说过要留一个四十五度的楔形缺口吗?你这样会惹出大麻烦”

      

        第二天,张译又把安全作业的方法当众示范一遍。待到最后一天,令他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下山的路坡度大且积累着厚厚的冰雪,人走上去尚且还打滑,遑论疾驰的驴车,一不小心人和驴都会出事。


     木头顺着坡滚了下去。张译不顾阻拦跑着追,半路脚一打滑抱着树滚落到道外跌进雪里,而头则撞上石头,鲜血如注。


       ...... 


      距离那件事过去好渺远了。渺远到张译已经记不得如何醒来,又如何经历那些年。照片上他和王骁依然年轻,而现在就连讷亭的女儿都三岁了。


      “来吧,来吧,相约九八...”电视机里两个年轻人悦耳的歌声响起,出去放鞭炮的王骁牵着讷亭的女儿也回来了。


       热腾腾的饺子蘸着酱油,全家人围坐一桌温馨而又和谐。


       “今天我们还有一件事宣布”讷亭说“我们在市里有楼住了!”


        张译和王骁婉拒了讷亭一起去城市居住的邀请。两个老头顺着山路,在一片新生林旁边郑重的栽下一颗又一颗树苗。


        “顺山倒!”


         当张译那破风箱一样嘶哑的喊声穿过山林,惊跑三四成群的狍子。它们回头冲两位老人叫了叫,又跑过来。


         青山会永远记得他们。

         


       

【洋岳】和你和我

禁止上升真人

练习室镜面

雾转赞评


【查林(时光代理人联动)】你瞒我瞒

禁止上升真人,ooc慎入

本质青春伤痛文学+时光代理人联动

BGM:《说谎》——林宥嘉

张晚意友情客串



     

     

     "先尝尝这个招牌丝绒蛋糕"

     "他家奶茶也不错"

      

        ... ...,


       同时开口的两人打破凝固了的尴尬气氛。他们坐的这家餐厅新装了潢,半点看不出从前他们上学时候的样子。只是依旧的,桌上会放着一个插着黄色玫瑰的蓝色玻璃瓶。


      林俊毅挠了挠后脖颈子。气氛又尴尬了起来。


     "最近...过得还好吗"


      其实下文是,分别八年,你还好吗?但是这句话和着甜津津的红丝绒蛋糕咽咽下肚子。查文浩埋着头,抬眼看了一眼今天的林俊毅。他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无名指带着银戒,他身上穿着水洗蓝衬衣和白色西装裤,很职场,但事实上他也才刚过实习期。


      一纸调任状,让查文浩从沪上北上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乡。四方的院,灰檐上雕着各式走兽,走街串巷的糖葫芦老头...无处不有他童年与青年。回忆的书状似不经人意,一股脑全奔涌出来恨不得昭告天下,他所有一切过往都和林俊毅有关。


       不过看起来回忆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的,林俊毅又喝了一口奶茶,拿着杯子碰了碰自己这杯柠檬百香果茶"想想真是好久不见了,从波士顿回来,又过了三年,如果不是总部命令,怕不是你这个人要人间蒸发了似的"


      "才没有"查文浩又吃了一口蛋糕。"我自交大毕业一直在沪上,倒是你,波士顿到布宜诺斯艾利斯,再到悉尼...怕不是地球都容不下您这尊大仙"


      林俊毅嗤一声笑了。两人一起大笑起来。


       从学业谈到生活再到工作,查文浩匆匆走过他简详得当的口述的异乡生活。波士顿洋妞,布宜诺斯艾利斯地铁上被小屁孩偷光钱...


      "我呢..."轮到查文浩这里,却哑口无言了。林俊毅可能在波士顿泡洋妞的时候他在写信,在悉尼歌剧院听《今夜无人入睡》的时候,查文浩还在写信...马口铁小箱里关着百封未被那人知晓的心事"害,也就那样,也算处过几个还中的对象,也没结婚的想法不好耽误人姑娘,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查总还算情史丰富..."林俊毅低头看手机上闪烁的未接来电"查总,下回咱去这附近新开的酒吧,我这就得走了,回见"



        ... ...


   "晚子,你说他心里到底有没有过我"酒吧包厢,查文浩趴着桌子上给自己灌酒,扭头对张晚意说


       "有没有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张晚意拿着照片踹了一脚查文浩,查文浩便进入了照片里


        ... ... 



        "下课时间到了,敬爱的老师您们辛苦了..."


      广播里传来下课铃声无疑是对挣扎在数学海洋中文科生的救命福音。同桌程奎猛一拍查文浩后脖颈"走啊查爷,打球去,别睡了"


      查文浩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广播里放着周杰伦的《等你下课》,女生四五成群在一起讨论韩庚和金希澈谁更好看...


     "想什么呢,走啊"张晚意抓着查文浩胳膊给他带起来,查文浩揉了揉眼睛说""今年几几年啊"


       "2011年啊大哥,你穿越啦"



       ... ... 


     走着林荫道上,查文浩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可手里面的摁键手机清楚提示他现在真的是2011年5月2日。距离他与林俊毅第一次遇见,还有三个月零9天。他真的被张晚意一脚踹回来了。


      发挥算与当时差不离,上了高中之后同桌依旧是大冤种张晚意做同桌。查文浩掐着手表,一点点算着日子。


      当时似乎也是这样大晴朗的天,学校林荫道上,查文浩在院里飙滑板,不小心撞上捧着一大摞书穿着白衬衣的林俊毅。


      "对不住对不住"查文浩跳下滑板不住问他怎样,和当时直接肇事逃逸不一样。坚持给人送进医务室。


      "没什么事"校医摘下口罩"好好休息一下,查文浩你给人多买点好吃的补补,真是的,总惹事生非。"


      等第二天,林俊毅就看到课桌上的果篮和几连AD钙,几包薯片,还有些糖。


      "隔壁(3)班那个刺头送的,你要不喜欢我下课给你返回去"自家老哥颇有关注。林俊毅摇摇头,把一些水果和吃的分给他"你帮我分担点。


     似乎一切都在原来的轨道上,又似乎不是。当查文浩收到林俊毅出国的消息,人已经上飞机,而查文浩什么也做不了。在马路上狂奔,如果这样就能追上天上那个小红点。


      ... ...



       "还有一次机会"张晚意扬了扬手里的照片"必须得是你俩的合照"


      查文浩猛然想起来他送给林俊毅的水晶球,里面是他们去参加辩论赛获胜后他硬着脸皮要的。可是找什么机会要呢?


      第二天,查文浩带着张晚意去林俊毅家找他喝酒。他家与八年前一模一样,查文浩掐了把那张他曾经很多晚上和林俊毅坐在一起,林俊毅给他讲数学的双人椅。


    "我当时也是真没想到有人能笨到讲了三遍还听不懂。"林俊毅从电烤炉撤下来一些串进屋,对张晚意说"再等会,还有烤鸡翅"



     ... ... 



     到底没能吃到林俊毅亲手烤的串。查文浩抹了把被摩丝打的硬挺的大油背,张晚意非说这样好看,但他深知他现在光滑的像一颗卤蛋。


     "一会儿拍完大合照,在小公园的凉亭等我"


     查文浩看手机里的信息,回想起当时因为手机没电没能收到这条信息,而这次他带了万能充。林俊毅到底想说什么。


     今天四九城的晚霞红紫色渲染整个天空。查文浩正要往公园走,却收到奶奶的电话。


     "查文浩啊,你爷爷晕倒了,快去医院。"



      .... ...


   "你就真想知道他跟你说啥了?"张晚意看着每次循环前都找他喝酒的查文浩"真想知道你何不当面问他"

      


     "我倒想,可是我怕开口是..."查文浩把头埋进臂弯里闷着声音。"我怕连朋友都做不成。


     "但是如果我说,他也找我循环过呢?"张晚意掐着一张他们2011年高一某天吃晚饭班任拍的照片"第一次你找我循环前,林俊毅就找过我,我是真不想陪你们两个笨蛋加执拗鬼玩了,你们一起把循环用光,却没勇气当面说出口,真让人无语"



     查文浩拿起手机,咽了一口口水。对面是轰鸣声。



     "查文浩,我走了,你说冰岛很美,我去看看,后会无期。"


       "对不起,没能让你在循环的时候遇到更好的我"




       "林俊毅,你凭什么管我啊"


       眼前浑身烟味与戾气的查文浩,和一众混混融在一起,只教林俊毅感到陌生。



     "你不能因为你爸不管你你就放弃自己!"


     "你去跟他说去!"查文浩扭头走掉,留下林俊毅站在街口。


      桌上堆着他画满搞怪人物的数学试卷,那个曾经想永远在一起的人最终还是走了。如果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在夏日什刹海旁牵起他的手,那样也就不会有遗憾。


      他带着遗憾离开,去波士顿他没泡洋妞,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港口他也满脑海都在想,如果手边是他,他会带着他在海边奔跑不舍昼夜。


      分开成就了更好的彼此,重逢之时绝口不提当年炽烈的爱意。继续欺瞒彼此,最终还是,分散在人海。


     



       


 


   


      



【查林】末路狂欢

禁止上升真人ooc慎入

末日丧尸au全文3000+

警告💡不要模仿无证驾驶,纯属虚构




      “假如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那就把狂欢留在每一个侥幸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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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林俊毅,我都泡好方便面了您老还没算出这道题呢,还用手机搜上了?”查文浩把林俊毅最爱的小鸡炖蘑菇味方便面给他放桌子上,只是看林俊毅神色凝重的看着手机屏幕,他凑过去一看,笑容凝固在脸上。


         “查文浩,我们出不去了。”


                  ... ...


       两个小时前,下课铃已经敲响,操场上熙熙攘攘的同学向校门簇拥。教室里只剩下林俊毅与查文浩两个人。


       还有缩在角落里看两人剑拔弩张不敢吱声的,平日里乖巧文静的女班长。只见她扶了一下眼镜,结结巴巴说:“查文浩同学,林俊毅同学...我..我就先走了,你们走时别忘了关灯”然后,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小爷我今天就跟你在这胶上了,谁做不出来谁回不了家”查文浩昂了昂头,活像个骄傲的大鹅。林俊毅只是抬头看了眼他,却伸手拿过他手里的题。


     作为出题者的查文浩却犯了难。这不是一道难题,难得是要找到最简便的算法。可他并不想承认他做不上,而是看了一眼林俊毅的答案之后,说“我还能找到比你的更简便的方法”


       林俊毅本来也没有真的想跟他比,就手从口袋拿出根棒棒糖叼在嘴里。看查文浩盯着那道题皱眉,纤长的手指在两个点中间点了点“从这两点做一条线,就是最简便的方法”


         查文浩点点头,恍然大悟。他还不想承认自己输,他还有招。于是在他桌斗儿翻出一本黄冈密卷,努了努嘴“这本随便再挑一道题,咱俩一起做”


        堪比隔壁附小的小屁孩。



          查文浩哼着曲去地下一楼校园超市。奇怪的是,超市里的值班阿姨也早早下班了,这太反常了。他摇了摇头,还是把钱押在结账口的口香糖架子上。


          当他泡好面再回班,望向窗外异常好看的晚霞和皱着眉头看手机的林俊毅,不可否认,林俊毅是有那么一点青春暗恋文学男主角的感觉在身上的。而一直以来没事找事的对立,也只是想吸引他注意。


       青春嘛,荒唐一场,也总比成为没有努力的遗憾强。



        然而现在的情况却容不得二人多加思索青春伤痛文学。直播中成群结队的丧尸拖着残废的身体,见到人就咬。


          “拍电视剧呢吧...”查文浩显然不相信,话音未落,录直播的那一面镜头抖动,随之一片黑暗。


         “今日,城南医学院突然爆发丧尸狂潮,迅速蔓延全市,目前情况不明,请幸存者注意出行安全...”女主播被身边尸变的同事扑倒在地,很快新闻直播间也陷入混乱。



          他们首先要去确认学校里还有没有幸存者。此时天已经黑了,林俊毅和查文浩打开手机手电筒。此时校园静悄悄的,毫无生气。往前走着,突然发现校门口的保安室还亮着灯。


        走在前面的查文浩停住了脚步。林俊毅却拉住他的手说“走吧,丧尸是不会有意识开灯的”


          保安室空无一人。突然,从桌底传来啜泣声。


          林俊毅蹲了下去,看到他们的班长。小姑娘瑟缩着身体,轻声哭着。


        “班长,你怎么还在这呢”林俊毅问道。


          “我原本在这里等我家司机开车来接我,可是怎么打电话也打不通,后来他才姗姗来迟”小班长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尽量镇静“可是等我坐上车,才发现司机大叔的脸一点点变青紫,他哭着说他原本是来接我送我去外地爷爷奶奶家的,我爸妈已经变成丧尸了...他用最后一丝理智,给我推出车,开走了”


         林俊毅和查文浩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平日里乖巧文静的小姑娘一路上是怎样逃离丧尸的魔爪的。两个人安慰她,然后,变成三个人一起回教室。



          三个人更加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原本他们只是临近毕业的考生,却没想到碰上这种只有小说电影才会存在的小概率事件。班长还趴在桌子上,看手机里她和父母的合照。查文浩摸了摸还有余温的烤饼,递给班长。


        “谢谢,不过我没心情吃。”班长婉拒了他的好意。班级电脑大屏放着他们班百看不厌的电视剧,搞笑的印度风情配乐也没有改变三人脸上凝重的脸色。突然,林俊毅看到,班长的脖子在变青紫。不止脖子,从手蔓延到胳膊也在变青紫,随后,扩散整张脸。

 

       “班长,你!”查文浩瞪大眼睛,他想上前,他回忆小说里把被丧尸咬伤部位砍去就会变回人,但是却被班长大喊一声喝住了。



       “你们别过来了..我能变不回来了…你们要替我好好活下去”说完,班长踩着桌子打开窗纵身一跃。



                 ……


               天台。还是老样子,几乎与每一个不回家在学校借过宿的夜晚一样,栏杆被人围上暖光的小灯,却在寂静的春夜让人心寒。林俊毅看了眼查文浩。



         “想出去吗?”林俊毅开口问。


            “我压根没惦记过我那吃喝嫖赌的爹”查文浩自嘲的笑了笑,从小母亲过世,他惦记的只有疗养院的奶奶。只是疗养院在城南,那里作为丧尸爆发地,...他不敢想,他只盼望奶奶没事。


             “你要信我,信我们能带着奶奶逃出A市”林俊毅握着他的手,坚定的说。


                 在走之前,林俊毅查文浩两人脱下校服草草盖在班长身上。不远处停车位只有一辆摩托车 。


                查文浩递给林俊毅头盔,拍了拍后座:“走吧,去年刚考的摩托车车驾驶证”。


           摩托车疾驰在马路上,林俊毅看到街旁丧尸啃着路灯,还有一帮丧尸互相殴打。即使他们看到他俩,以僵尸的行进速度也追不上。大约过了一个钟头,他们来到城南。


             “等一下...”林俊毅指了指一个化妆品店“咱们应该去打扮一下”


                不一会儿,两位“丧尸”就出来了。凭着两人没少参加戏剧表演课磨练出来的“精湛”演技,俩人成功穿过丧尸,进到疗养院。老爷爷老奶奶们本身行动不便,变成丧尸后也只能有限的活动。查文浩和林俊毅进电梯,不料在合门的时候,一只手扒住门。


          查文浩捂住了林俊毅的嘴。等到一帮穿白大褂的医生进来,查文浩抱着林俊毅啃。丧尸们愣了一下,想加入进去,却被查文浩用拐棍卡在电梯里。



        从电梯出来,查文浩松了口气,拉着林俊毅找到熟悉的210室。奶奶不爱与疗养院里的爷爷奶奶交流,有限的社交仅仅局限在室友李奶奶。二人也基本不出屋。


         查文浩推了推门,没有人回应。


            “奶奶,李奶奶,孙子来看你们了”查文浩又用力拍了拍门,不料声音却惊动了二楼的丧尸,他们蜂蛹而至,向这边扑过来。突然,门开了,查文浩林俊毅两人被拉进屋。


            “奶奶!”查文浩从背后抱住许久不见的奶奶,只见奶奶幽幽转过头,露出青绿的侧脸,脸上挂着泪。


            奶奶抽出身子,嘶哑着声音说:“好孩子...奶奶就知道你会来找奶奶...奶奶很高兴..你快带着你同学离开这吧,逃的远远的...”边说边从桌上拿来掏出一摞照片和大蒜汁“这是奶奶留的你的照片,奶奶不能看着大孙子考上大学了,还大蒜水,洒在身上他们就会躲开了”


              奶奶带着他们穿过树林,其实他们身后还有丧尸送他们尚为人的亲人。查文浩早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丧尸,是不会伤害自己亲人的。


                    从小门出去,查文浩隔着铁门再与奶奶对望,奶奶却挥了挥手。林俊毅揽着查文浩离开。



                       他们捡到一辆白色轿车,也不在乎有没有证了,开就算了。



                      林俊毅家在临市,两人开着车疾驰在高速公路上。旷野上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本台报道,多地发生丧尸狂潮,已组织幸存者前往首都,我们相信,只要万众一心,定能度过难关”


                      查文浩关掉电台,换上狂躁的摇滚。明天怎么样,走一步算一步,想他呢!


                   林俊毅目不转睛开着车说:查文浩,你还有愿望没实现吗?

 

                “愿望就是,老子要和你,度过每一个侥幸的今天!”



                  天已经大亮了,太阳照常升起。

                          



     全文完


                


                     






           

【查林】过山

禁止上升真人,ooc慎入






    "唉师傅,前面花垣县停一下"



      查文浩缩在长途汽车后排座,坐在他前面的旅客冲前面司机大喊的时候,他打开了车窗。查文浩透过艰难留出的一小条缝看窗外的景色。七月雾蒙蒙的天连着青黛色岩势犬牙差互的群山,如同宫娥陡然皱起的眉头一般秀美。其间有碧绿的菜地,茶山,人们在田间劳作着,祥和且美好。



    而公路,就像一条盘蛰其中的黑蛟一直向群山深处腾跃去。


    查文浩幻想过自己是燃百里烽火为博美人一笑的昏君,千里走单骑护主的关云长...可千百年后多少历史淹没在滚滚长河,千秋功绩谁评说?而他,也只是一个拿着一部被无数同行寄予厚望的纪录片杀进国际电影节却几次陪跑冠军——一个失意的导演罢了。


     大概搞文艺的都浪漫。查文浩在背包里摸索着:在他发现他自己甚至连一根香肠都没有的时候,他摸到了一本书。那是沈从文的《边城》。


    茶(峒)洞,是花垣县的一个小镇,位于三省交界。双手再次翻开《边城》,扉页上的2011年,将他拉回梦开始的那一年。


     那一年,他以文化专业双料第一考入中戏,风光无限,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作为导演世家出来的孩子,被导师家人寄予厚望。而这本《边城》也是出道即导同名电视剧的他,被德高望重的大前辈赠与的。


    天宝,傩送和翠翠回环缠绵的故事,沈从文用清雅质朴的文字描写的边城风光,被光与影记录。等到查文浩真正到了茶洞,才发现,茶洞的美,只有身临其境才能体会。


    就在这山美,水美的地方,查文浩遇见了拥有一双澄澈眼睛的少年。他灵动的眼睛甚至能照的见茶洞的水色闪光但此刻却充满了戒备正上下打量着自己,身着茶洞苗族服饰,又显得过于清纯。


    查文浩慢慢举起双手...在该苗男青年注视和他手里的土枪威胁,又打开背包...一本书,一些摄像头,一台笔记本电脑,两条数据线一个笔记本...


      所以当查文浩跟苗男青年上茶山查文浩还暗自想轻易获得了信任。他自小在四九城生长,邻里间再热情也隔着四方的院子,而茶洞村落大多没有这种院子,苗寨里的家事总会变成大家的事。比如丢的猪仔隔天会被抱回来,总会让人心头暖融融的。


       这个青年和苗寨大多数人一样温暖且美好,他叫林俊毅,有一个小妹,在他家住下来又免费拥有了一个向导。


     "唉,你是来干啥的?"那男青年从上铺探出头来


     "我啊...我来拍旅行纪录片的"太多经历难以开口。坐在下铺床沿查文浩拿出一根烟刚要点,扭头问"我能抽烟吗?"


     "当然,我自己也抽"


      遂在黑夜里,点亮的是两个猩红的光亮。通过几天相处,他们已经差不多了解了彼此。


      "你觉得北京咋样?"


       林俊毅想起他和他同龄伙伴——作为大山里走出去的第一批孩子,在凌晨的天安门看升旗,在什刹海拍照还被骗钱...过往的经历像海浪拥啊拥,时间浪花可以将一切伤痛抚慰。


     "我觉得北京不怎么样"查文浩撇撇嘴,开始动手换衣服,继续说"楼高,车多,呼吸一口都是二氧化碳"


       林俊毅噗嗤一声笑了,爽朗的笑声在空间尚且很大的卧室里旷且大:"这几年政策好,茶洞修路又搞特色产业,经济才上来买啥也方便,还远没有大城市繁华"


     查文浩后来跟林俊毅说起,大城市和宁静乡村,差的不仅仅是繁华。那时候林俊毅在钓鱼。查文浩拿一瓶啤酒在旁边看着。不一会儿就钓了满满一桶鱼。


     "害,你说乡下人朴实善良,你没有看到过他们背地里的邪恶"林俊毅拍拍他肩膀"打东边那个王大爷,拿着钱不干正事天天去镇里赌博,他的心已经扶不起来了"


    既使这样,查文浩仍旧觉得,茶洞像一片极乐净土。查文浩用尽一切美好的语言去描绘她的美丽,就像沈从文笔下的翠翠那样漂亮聪慧,是爱与美之子。茶洞也是爱河发源之地。


    "等你要走的时候,我带你去个地方"林俊毅提着鱼桶走在前面,突然扭头对查文浩说,不料查文浩却举起摄像机。



     林俊毅下意识挡住脸。



     "林俊毅,没人说你长得好看吗?"林俊毅已经转过头去了,查文浩锲而不舍的追问"你读大学的时候,就没人追过你吗?"


       林俊毅发红的耳尖告诉他肯定有。查文浩是个面皮厚的,他上去帮林俊毅提鱼桶又连忙上去追问。

      

        ... ...



      在茶洞的第六个月终于让查文浩见识到热闹的苗年。这一天茶洞青年男女都上街了。查文浩举着个相机,围观他们跳舞。


      "查,别光看啊,我带你一起去跳"林俊毅拽着他胳膊往舞动的银色火焰而去,苗女头上的银饰哗哗响,男女一起唱的歌节奏欢快明亮,又"哗"的一下,歌曲结束,舞蹈散开,然后广场中央来了一些放烟花的人。


      看完烟花之后隔壁阿妈叫了他们仨去她家吃饭。阿妈知道汉人习惯用夹菜表达亲近,于是就给他夹了一只炸蜥蜴。骇的查文浩直摸心脏。


     "不吃就埋饭底下,放心,我也不爱吃"林俊毅跟查文浩小声咬耳朵。阿爸更加热情,一直给查文浩倒酒。苗家自酿酒度数高的查文浩这种自诩"酒场高手"都喝的有些晕晕乎乎。


       吃完饭,林俊毅和林旬逸掺着喝的栽栽歪歪的查文浩回家。


       林旬逸回屋后,查文浩索性也不装醉了,看表才八点就硬拽着林俊毅去江边坐一坐。


      "林俊毅"查文浩突然认真叫他大名。


        "哎"


        "林俊毅"查文浩又叫了一遍。

  

          "我在"林俊毅错愣之际,查文浩的脸突然凑过来,目光炯炯。


        "我好像,中蛊了"查文浩借着酒意,将半年以来所有暧昧心迹公布给他一个人。


       在夜晚的江畔,渔火映映。林俊毅的心彭彭跳的像击鼓。只强装镇定:"放屁,我们苗族的蛊术都是清朝人编出来吓人的,根...根本没有!"


        "那为什么我对你心动了呢?"查文浩刚想亲他,就被林俊毅一把推开。林俊毅跑回了去。


     ... ...


      自那天起,林俊毅查文浩很少交流。依旧像刚开始一样,跟着林俊毅用摄影机记录茶洞的美。


       农历三月初三,林俊毅说这天青年男女都会在山头水边唱歌。早上吃过饭,三个人就一同去了。


      林俊毅和林旬逸在江对岸,在一众青年男女中。查文浩喊了一嗓子。



       "林!俊!毅!"


        "我...在"林俊毅将手拢在嘴边大喊回应"


        查文浩不敢轻易许诺什么。一辈子太长,长到能将所有诺言变成一般过去时。遂大喊"等我拿奖回来!"



        ... ...


        也许是上天眷顾,终于让查文浩在30岁这年获得了大奖,锋芒毕露。他领完奖之后,再次踏上去茶洞的旅程。只不过他这次啊,是去定居的。


       又是三月初三。查文浩暂时把行李放在隔壁阿妈那。江水山头依旧有青年男女成群结队的唱歌。


      "我们这儿啊,要是想向爱人表达情意就唱歌,如果他回应你,你们就可以形成关系最后结婚"一个苗族女子悄悄告诉查文浩。



       "查文浩,你赢了"林俊毅连忙跑过来,抓住他的手。

 

       还是晚上,两人来到码头。过去翠翠和她的爷爷在这里摆渡,而今这里江水波涛掩映渔火摇曳,渔船来往成了旅人打卡圣地。

 

       "你,不走了?你家人都在北京。"


        "他们让我把你追到手再回去"



        

      



       



     

     

    

     


     

【高考】新年


第一篇原创纪念*

《高考》系列第一篇



     偎在连绵起伏不断的小山中被一条银带一样的河流横穿中部的小城,被大清早的一阵阵鞭炮声吵醒。街上人多了起来。


    姚依玲不像她弟姚依军那样爱赖床,早早醒了挨家串户去和朋友们玩。东北的冬天空气中自带着一股冰雪薄荷气息因子,呛得人口嗓干痒。看隔壁帐子的冯贵明的手从兜里摸出一把水果糖。


    "给!自己偷摸吃!别给别人分"那双黑亮黑亮的眼睛分明盛满了笑意。


     "你等着!我进屋给你抓一把大枣去!"姚依玲边说边打开门一头扎进去。



      两人隔着帐子,不一会儿姚依军揉了揉新松睡眼,裹着军大衣瑟缩着脖子出来了。


     "瞅你头好像让狗屁股挫挫了"姚依玲翻了个白眼。


     "姐~外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姚依军到底年轻,臊红脸。



     "这几个孩子在外面杵着多冷啊"依玲依军的妈徐玉芝打开门"贵明啊~来徐大妈家玩儿!"


    老姚家到年儿节儿的总是分外热闹,老祖母有四个子女,过年堂姐妹兄弟一帮八个个坐的满满一炕七嘴八舌讨论着。妯娌在忙活着包饺子,剩下老祖母老祖父抽着大叶子烟。



     冯贵明总是轻易混进去的。他最年长,学的知识也多,从华沙条约到地球为什么绕着太阳转总是给你掰扯个明明白白——他们也喜欢听这个。



     大家年龄相仿,都还在上着学。于是便有了关于"诸葛亮周瑜谁更厉害"这种争论,争执不下一方词穷脸红脖子粗。最后还是有人让步。


    一大家子也热闹,闹着闹着也就天黑了。送走冯贵明再进来,就看见大家已经坐在桌前了。这是除夕第二顿饭。


     吃完饭儿,将所有关于过年的流程过一遍。零点守完岁,每家也就各自回屋了。


     每年过年依玲都很开心,因为一大家子在一起,能驱散一年所有不开心。但是,她依旧牵挂着远在新疆的爸爸。


    第二天一大早,在徐玉芝进来前,姚依玲还睡的沉沉的。


     "玲子!快醒醒!你爹回来了!"徐玉芝嗓门响亮带着一种豪爽劲儿,将姚依玲从美梦中拉出来


     姚依玲听到立马从床上弹起来,赶忙抓了衣服匆忙洗漱还不忘说:"妈,爹不是说今年不回来了嘛"


     "害,傻孩子,我也才知道"徐玉芝从箱子翻出一包饼干"还没做饭呢,先吃点饼干垫吧垫吧"


     徐玉芝就给姚依玲叠着被:"今天你弟醒的早,跟你大哥依水儿去车站接你爹了,快了"


    原来,依玲依军爸爸姚长海在新疆当兵,复员回乡待业。姚长海进院,姚依玲连忙跑过去接行李。


    "玲儿,爹自己拿就行"姚长海上下打量了一下姚依玲:17岁的年纪,梳着两个羊角辫,白净小脸上的嘴永远有微笑,穿着红色棉袄——和她这个年纪大多数女孩一样,但是自家闺女总是最特别,怎么看怎么顺眼,尤其四五年没见面。

 

 

    一大屋子人重新聚在一起。姚依水给姚长海递上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姚长海重重叹口气。看向大哥姚继业心中情感纠成一股线,有好多话想说:"大哥,四弟出去没混出什么名堂,在部队把混不吝性子磨了磨....当初,当初顶撞你出门就后悔了"

 

 

    一只粗糙的手从蓝色布衣口袋,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众人凑过去瞧,是一摞厚厚的五毛钱;皱皱巴巴的却码的工整。

 

    "老大媳妇...你知道吗?"一直闷不做声的老祖母浑浊的眼睛扫了一眼同样沉没的姚继业媳妇,一个和徐玉芝一样普通的东北妇女。

 

   "妈.... 我和他大哥实在心疼老四,这些年怕他在那黄沙遍地的地方过得不好寄的"姚继业媳妇拿起水杯又轻轻放下"老四不是不知道报恩的"

 

   那沓钱被郑重交到姚继业手里,姚长海说"让姚依水领着二丫和毛孩把葡萄干拿来,小孩们得意这个"

 

    姚依水单薄的身体穿着不新的棉袄,抱起二丫和毛孩出门。

 

    留下一屋子寂静。

 

 

    "行了,老四回来也别耽搁着了"老祖父敲了敲烟袋"上菜吧"

 

    东北天儿尚且黑的早。昏黄灯光,姚长海一家坐到一桌。桌上是从中午桌上端下来的炖排骨,和小鸡炖蘑菇。

 

 

     "玲儿,军儿,吃吧,吃完了领你俩去食杂店买饼干"

 


     再次回到家,徐玉芝已经倚着立柜睡着了。姚依玲姚依军拿出书来坐在炕沿互相考知识点。

 

       "大过年还学习啊"


 

       "爹,我们这叫用功"姚依军向爹展示他和她姐的书。

    

     "好啊...你姐今年高考,你明年高考,咱家就出两个大学生了"姚长海摸过书皮"咱家...也有文化人了"

 

        ... ...

 

 

      "妈,我想求您一件事"

 

     老祖母果了一口烟袋,斜眼瞅了一眼略显拘谨的姚长海。五月的小城也是热的,刚从地里拔完草回来脸上还淌着汗。

 

 

      "说吧"

 

    

    "我想给依玲丫头供上学"

 

 

     对于老祖母来说上学是一件遥远的事儿,近在耳边的别人的故事。小时候战乱吃饭尚且供不上溜儿,且邻里之间还有异子互食现象;岁数逐渐大了束缚在家庭与生产之间,至今她认的字还没有一罩帘多。而今子孙辈儿八个,四个男孩都在上学尚且骇了她好久。而孙子辈到农忙根本指不上任何一个:扛着锄头翻越田埂都要累的呼哧带喘!



    "一个小女孩上大学有什么用?到最后还不是别人家媳妇。"她敲了敲烟斗的灰


 

    老祖母不是不知道老四为啥执着于读书。那个文化的荒漠席卷太多青年求学心。为了供俩孩子上学姚长海瘦的干瘪,40来岁的年纪佝偻着背倒像70。老祖母也看过他趁闲工夫偷偷去拾垃圾。一角一角,一分一分,攒出的是姚长海对两个孩子所有的厚望。

 

      ... ...

 

  方寸的小屏幕里,闪过高楼大厦和人潮人海的天安门广场。姚长海说"妈,咱这两代人经历的太多了。以前,可没有这电视啊。"

 

 

老祖母不置可否。摸了摸大烟袋杆子:象牙制成烟嘴,檀木烟杆,上面还有金纹,四方烟口,装着满清遗世经年的梦。

 

 

"唉,老了。"老祖母最是疼老四,小时候便打也不成骂也心疼。惯到大了,逆反他老母亲了,也打不动了。烟袋刚要敲到姚长海头上,又重重落在炕沿,扬了扬手指左手边的立柜。

 

 

   姚长海意会,去从立柜层层炕被底下翻出一个红布包着的一对银镯。他扑通一声跪在老祖母炕前。

 


    一个月后,驴车载着红色布衫羊角辫的姚依玲和蓝色布衣的冯贵明,在小城青葱田地中的羊肠小道经过。燥热的风吹过一排排站的整齐的杨树林哗哗响。



     "冯贵明,你说我才复习4个月能考上吗?"


 

     冯贵明不说话,指了指远处。姚依玲相信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他们的歌声将伴着稻花香传遍整个稻田。

 

 


 


【越来越晚】Dancing with your ghost

禁止上升真人,重要人物死亡预警,ooc慎入

时代背景:20世纪80年代—九十年代

BGM::《漠河舞厅》——柳爽







      他还活着。



     在幽暗的地下室里,《相约98》王菲甜美的嗓音显得空洞凄清。地上的小马扎坐着一个身穿军大衣的中年男人。他浑浊的眼睛里映出点燃火柴的火焰和猩红的烟头。


      

     他掐了烟,一个人跳着交谊舞。当有人来的时候,他就会问上一句:"你难道看不到他吗?"


        他蹲在地上呜咽,没人敢近身。他哭完就会淡定的擦擦脸,拿着破旧的录音机消失在漠河的月夜。


         只有北极村生活过的本地人才认识他,他叫张晚意,人们描述他当年年轻的时候,梳着大背头,戴着扁框眼镜,笑起来如江南三月春风一样和煦,便是漠河的大雪见到也会融化。

     

       北极村很少有学历高的,读过大专的张晚意会吹萨克斯,会跳曼波舞,还会有姑娘追到家里了送情书。他的脸永远有热情洋溢的笑容,白衬衫一尘不染。家里开着小卖部就相当于村里的"富豪"。只是1987年那场轰动全国的大火,摧毁了所有的骄傲。



        张晚意陷入深深的懊悔中。如果自己不是非那天夜里去城里进货,也家人也不会遭遇不幸;或许可以得救。他连续三天没吃东西,胡子拉碴,人们只是叹口气拍了拍他肩膀。


       他不死心,想去再看看,就看见一个少年,黑亮亮的眼睛好像他刚过完八岁生日的妹妹。


       一双眼在废墟中格外明亮。灰头土脸的少年缩在一片山墙下,裹着破棉被瑟瑟发抖。他看到衣着干净张晚意怯生生喊了一句"哥"。



       听到少年喊哥,他下意识喊了一声"唉"。他张晚意摸了摸口袋掏出捂的稍微有点融化的小淘气,蹲下身子,凑近少年。少年试探性的伸出黑黑的小手笑的露出两排牙齿。



        那一年张晚意为了偿还父亲遗留下来的赌债四处奔波。明明三十而立的年纪,眼神里却没了光彩。略显疲惫的神色,穿破又补的皮鞋,没人再关注他。


        回到家,看到一方暖黄色灯下,少年埋头背书的背影,张晚意那颗空空荡荡的心,一股股难以名状的热流涌进胸膛。


        一双飞跃球鞋,便让少年兴奋的手舞足蹈。他跳到张晚意身上说"阿越太开心了!哥哥真好!"


          马启越穿着崭新的鞋,和张晚意,在四方的小平房里跳着舞。如果能这样一辈子也好,张晚意的人生,全是马启越。


           如果真能这样一辈子,他们好好的在中国最北的县城生活,看大雪融化又冻成冰的世界,绮丽的极光下他们用最喜欢的歌伴奏。

 

           灵魂是故乡,故乡安置不下肉体。张晚意没信过命,既使命运让他一次次跌倒。他拉着马启越的手,给父母和妹妹上了坟,抗起两个蛇皮袋的全部家当来到冰城。

 

        冰城并没有那样冷,但足够发达足够大。他们在中山桥下简单搭了个砖房,张晚意每天顶着被黑烟染透的鬓角骑着破自行车送马启越去西直大街上大学,一天打三份工。

 

     

        日子总会越过越好不是吗?

 

 

        很快他们攒够了钱组了一个老洋房40平方米的小屋,好的是不用自己烧火取暖。马启越也不住宿舍,他和张晚意缩在一张单人行军床上,裹着棉被,隔着墙听房东放电视的人物的对白。

 

          "哥,我困了"

 


        "嗯,困就睡吧"张晚意笑了笑,摸摸怀里蓬蓬的头,叹了一口气,将人搂的更紧了些。

 

       

       "我会让哥过上好日子的"

 


     小孩鼓着腮帮子喃喃着梦呓,张晚意下巴抵着他的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外面雪下的更大了。

 

 

      马启越一直以来都很听他话,直到张晚意接到学校的电话匆匆赶到学校,才看到马启越坐在一堆盗版光碟上不发一言。

 


     您是马启越的..."

 

 

          ... ...

 

      "我是他哥"张晚意想了想,才说。身后的马启越眼里刚亮起来的光又暗了下来。

 

      

   "您看这件事怎么..."

 


     就像知道人要说什么,张晚意连忙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那人话锋一转"下回再遇到这事,就等着被辞退吧"

 


     雪踩着嘎吱嘎吱作响,街上胡闹的儿童手里捏着大呲花奔跑着。张晚意走在前面,皱着眉头躲避那些儿童,马启越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回家的路真漫长。刚停下的雪又纷纷扬扬落下来凛冽的北风刮得人脸蛋子生疼。马启越费劲眨了眨被冻住的眼睫毛。他侧目而视,街道两侧的房子挂上红灯,快要过小年了。


      终于回到家,关上门隔掉外界的冰冷,马启越才感觉到一丝热乎气。


      张晚意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抱着他。很久以前,马启越曾经见过还不上父亲赌债的张晚意,整个一高大的男人缩在角落里,抱着头,他是温柔的,连哭都温柔的不打扰任何人,难过总留给自己。


        马启越听到那几乎微不可觉的啜泣声。他胸膛哭的一起一伏;马启越的手摸上那爬满细纹的脸,他老了好多。


          "哥,我错了...我,我只是不想让你太累..."马启越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两人就这样抱着哭了好久,久到二人没有眼泪,只是互相拥抱着。



           "我们...跳舞吧"



            谭咏麟《一生中最爱》通过传声失真的破旧收音机里放着,他们在屋里共舞,就像以前六年的岁月那样。


          日子真的会越过越好。张晚意拿着一大捆牛皮纸包的钱,去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三手房。这样,他们就能在新家过1999年的春节了。


         那天晚上,张晚意打算平常一样去接马启越,就看到马启越背着书包站在楼下。


        马启越进屋了。换好鞋抬头看见张晚意的笑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小越!咱能住新房子了!开不开心!"张晚意扬了扬手里的房产证,好多年未曾出现过热情洋溢的笑容,却并没有感染马启越笑脸上的悲伤万分之一。


        "嗯,开心"


         张晚意只当他是太累了,去厨房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看到马启越像个破布娃娃一般垂着头耷着肩,瘫在椅子上。故作滑稽大叫:"啊呀,忘放味素了!现在放应该来得及!"


      就在张晚意转身去厨房,马启越抓起桌子上的筷子,猛的插向自己的喉咙。


        "小越!"


         ... ...


       


“我从没有见过极光出现的村落...也没有见过有人 在深夜...放烟火。晚星就...像你的眼睛 杀人又放火。你什么都....没有说.... 野风惊扰我"


        他拎着破旧的皮箱,走在故乡的街道,口中断断停停唱着。他看到马启越上学的初中,那个卖油炸糕的老太太站在寒风中将包好的糕递给每一个寒冷的人。他想起那张天真纯洁的脸,在吃到冒着热气的油炸糕一脸幸福;冻着通红的脸扎进他怀里。



          他又一瞬间想到少年原本白皙的身体被凌虐的痕迹。他把筷子拔出来。抱着他,来到警察局。


          凶手是一个流浪精神病。没法判定他有罪,那个流浪汉挑衅的笑容让张晚意愤怒的捶墙。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用一个生锈的铁图钉让流浪汉看起来像自杀。没人会在意那个微小的伤口。流浪汉有很多,死了便死了;阿越只有一个,没有人可代替。


     ... ...



       "咚咚咚"



      透过玻璃窗的响声惊醒张晚意让他从断断续续的回忆中抽出来。张晚意看着窗外衣着靓丽的两个人一人拿着一个四方的黑砖头拍着什么。


     "张大爷,我们是记者,我们想采访你一下..."

       

     ,张晚意只是看着那黑砖头,忽然才想起来隔壁老王家熊孩子作天作地要的就是这么个叫"手机"的破玩意。


      "对不起,他不接受采访"门外长头发中分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拦住镜头。

 

这个年轻人执拗的很。帮着自己拒绝那些烦人的记者,一边干着和那些记者同样的事。

 

"您看看我写的歌词"

 

"我从没有见过极光出现的村落。也没有见过有人 在深夜放烟火。晚星就像你的眼睛 杀人又放火。你什么都没有说 野风惊扰我”

 

      "这真是你写的?"

 

        可能真的有和他想法一样的人吧,张晚意倚着装板,侧着身在梅林午餐肉罐头盒里掐灭烟头。


        年轻男人带着他想要的答案离开了。






"小越:


      我好久没给你写信了。我相信你在那过得很好,我这颗苍老的灵魂已经苍老的皮囊已经没有颜面去见你。你离开愈久,我愈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是你的形影。所以我时常与空气跳舞,那样就好像我们从未分离。如果你不相信情深似海,便回来看一看我吧但要远远的,我怕我融化的双眼,看看到你像个笑话。我想尽快去找你,趁我还没老的你认不出来。


                                       你爱的晚意"




【晚越】水星记

禁止上升真人ooc慎入

里面涉及的航天全部为虚构

BGM:《水星记》——郭顶

私设同性可婚


我是水星,是八大行星中离太阳最近的行

星。没有大气,没有卫星,也没有四季更替。被他的潮力锁定的我永远只有面对他一面热情似火(400℃),背对他的那一面却寒冷无比(190℃),温暖和寒冷,只取决于是否面对他。

                                             ——水星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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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越啊,快过来“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

一边向客人讪笑一边又转过头拼命的向摆弄地球仪的小孩招手,然而小孩只是透过厚厚的刘海用黑亮亮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继续他的事情。女人脸上尴尬的深情溢于言表,连忙解释道:"我家小越就是这样,不爱热闹"


    那时六岁的马启越不理解人类的社交,

就像不理解为什么八大行星都要围着太阳公转。他在摆弄地球仪心思早已神游宇宙。直到眼前出现了一条脆脆鲨他所有的思绪都被打乱了。


    "你好,我叫张晚意"脆脆鲨的持有者说道。

他扶了一下黑框眼镜,因为比他高出/3所以

直接蹲了下来,那双瑞凤眼盛满真诚的善意。

或许马启越就是被这样的眼光打动,从自己的世界中走出来注视他。


    "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玩呢?张晚意疑惑不解。


    “他们吗?吵,烦,比我年龄大“马启越放下地球仪看了一眼大院角落嘻嘻哈哈的孩童,说的很小声。张晚意点了点头颇有体会"我差不多,我年龄太大了,跟他们玩不到一起去"那这样好了.."他说着,貌似略加思索一下后说"咱们做朋友一起玩"说着向他伸出手。


       马启越好像理解了,那条脆脆鲨被焐的有些融化,不甜不腻的味道就在他口腔里激荡,以至于以后他们认识的每一年里只要马启越心情不好,那双盛满宠溺的眼睛和一条抹茶味的脆脆鲨便成了治愈的良药。


        那年春天,马启越和张晚意在院子旁边里种下了一棵银杏树。它的树干还那么脆弱以至于必须用更粗的树枝将它支起来。每天马启越被张晚意骑着单车接回来还会特意看一看它。马启越上小学梧桐树终于不用支撑了,精神抖擞的站在那,像一个守卫者。



        梧桐树已经亭亭如盖,伴着蓝白校服的两个孩子从少年到青年。在马启越隔壁初中的张晚意在迎入马启越后一年考上了隔着一条街的重点高中,再也没办法接他放学。


      比起理科,文科对于初三的马启越枯燥而乏味,长长的英语句子扭曲成弯弯的银河载着神游的思绪飘到宇宙。这时的马启越已经和同龄孩子一样开始变声,身高开始杨柳抽条一样长的飞快;不同的是在情书满天飞扬的青春日子里,他的脑袋里永远只有令他无限向往的宇宙。

 

究竟什么情爱比宇宙更永恒?

 

 

       一天晚上马启越回家,看见卧室他的桌前坐着一个不速之客。不速之客身穿红白校服嘴里咬着冰棒,扬了扬手里一沓红红粉粉的情书。

 

        不知道为什么,他那颗尘封已久的心动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连语文课溜号被抓包都没有过的慌乱。马启越并不想让年上知道那些少女的爱恋。他推了推金丝边框眼镜眨巴眨巴眼试图转移话题"你很闲吗?张晚意?"

 

      "不闲"张晚意将那沓情书放在桌子上"还是弟弟长大了,开始有女生追了?"

 

      那戏谑的眼神和语气让马启越心里没来由的燃起一股无名火。他压了压眉毛攥紧拳头忽然又放下,一步步走向坐着的张晚意,双臂撑在张晚意身两侧,那双黑亮亮的眼睛透过厚厚长长的刘海看着张晚意。

 

 

      从来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过。接近近日点会被太阳的热情所融化。两人的沉默被渐近的脚步声打破,门外传来马启越妈妈和爸爸的声音。


       "孩子他妈 现在晚意肯定辅导启越学习呢,别进去了"

 

      "唉,他俩多接触接触也好 启越也就只有面对晚意才会变得开朗活泼更像初中生啊"

 


      那个吻灼热了马启越的眼角,眼睫闪着水花。张晚意蜻蜓点水一吻过后揉了揉马启越的头"明天和这些女孩子交代一下,不要太冷漠哦"

 

     也是那一晚让马启越明白,他那一腔爱意和仲夏夜滂沱的大雨一样凶猛,却因雷声和高温显得如此令人抑郁。他的一晚因身旁躺着因雨留宿的他而彻夜未眠。

 

 

      "马启越,你有想过大学报什么专业吗?"

 

      "我啊,就咱们市的大学的天文系"

 

      "天文系纯理,你的数学能行?"

 

     仿佛被刺激到一样,马启越抬高头撅起嘴:"那...人也总不能一直数学差,我肯定能战胜数学。"

 

 

      马启越用努力,证明自己。当他拿着天文系录取通知书,张晚意已经在读土木系研究生了。上了大学的马启越认识他的两个学长,林俊毅查文浩之后,性子也逐渐开朗了。



      张晚意会留马启越在他新买不久的房子里过夜,两人坐在铺着灰色地毯的地上,马启越借着酒意才敢将头轻轻靠在张晚意肩膀上,轻轻咬着上唇,哼起他最近十分喜欢听的《水星记》。

 

 

原本马启越以为,等自己年纪大一点,大一点张晚意就不会把自己拿小孩子看,可他拉着他的手向人介绍是弟弟的时候,马启越的心还是会抽痛一下。

 

 

     再当一天乖弟弟,就向他表白。马启越暗暗发誓。眼看着他两个别别扭扭的学长终于修成正果办了婚礼,马启越也到了大三。

 


     "启越啊..."妈欲言又止的话马启越都懂,虽然妈和爸都是那种开明的人,既使一辈子不婚他们也不会说什么,只是担心他一个人孤独。

 

      "妈,我在追一个人了,追到手就给你们带回家。"

 

      闻言爸妈才展露笑颜,未见人就先规划起了未来。

 

 

     过年了,银杏树光秃秃的,被马启越挂上了暖黄色的彩灯,十分好看。张晚意和马启越就面对着坐在树下的石桌两侧。

 

       "哥"

 

      张晚意不做声,只是看着对面的马启越,马启越又试探的叫了一声。


          "晚意,哥"


     "我谈恋爱了,马启越"张晚意笑了笑摸了摸马启越的头


      马启越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张晚意捏了捏他的鼻梁"我们马启越也要快点遇见一个爱的人啊"


      张晚意的手被用力的攥住,马启越撑起身子来,鼻尖相抵,张晚意眼底的慌乱被马启越尽收眼底,张晚意推开他的脸。


       "哥,恭喜啊"


        那声恭喜被除夕的鞭炮声盖住,当马启越见到张晚意身侧和张晚意手拉着手的男生,预想的歇斯底里却没有到来,只是像一个最正常的邻家弟弟和那人握了握手还和人说笑。



      寒假结束马启越就拿到了西北地区某天文台的offer,但尚且没写完毕业论文。马启越索性退掉宿舍,买了一辆小电驴从大学在的城东开到城北自己的大院。


        大院不大不小,灰的瓦片灰的墙。四周都是这样的大院,是张晚意的大院,也马启越的大院,是很多代人的大院。

 

一个下大雨的夏夜里,马启越吃着茯苓糕,看张晚意妈妈笑意盈盈挂掉电话,向座位上的四十多年的邻居们说张晚意要结婚了。

 

 

这时突然一声响雷,雨下的更大了。众人骇了一下,又开始聊天。马启越却慌神赶忙抓起白衬衫搭在自己穿着白色工字背心的身上带着雨伞跑出了门。

 

 

那棵银杏树到底没挺过这晚。今年开年马启越就觉得不对劲,一直等银杏树发出绿叶,别人都说这银杏树怕是不成了,马启越买来最贵的养料每天施肥。

 

今天这个夏夜,银杏树被闪电劈的焦黑,这才不至于大院停电。马启越丢掉伞,抱着枯死的银杏树在雨里痛哭。

 

 

.... ...

 

 

。越野车在公路上开向漫无天际的黄沙,马启越心早就飘向窗外。司机是当地的牧民,哼着信天游

 

"大雁听过我的歌,小河亲过我的脸..."

 

一曲毕,这司机开口提醒"小兄弟,莫要叫黄沙眯了眼睛啊"

 

马启越这才关上了窗。他喝了一口矿泉水,将水瓶捏的嘎吱嘎吱作响。

 

"大雁听过我的歌,小河亲过我的脸..."司机再一次唱起信天游,马启越闭上眼睛。

 

 

     他用一个青春完成一场宏达的暗恋,用剩下未来不知道多长时间怀念,直到遇见双向奔赴的人之前,或许十年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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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tag. 为演员林雨申和演员刘怡潼cp的tag,年上/年下均可但要在文前标注好

【查林】潮汐锁定–Tidal locked

禁止上升真人ooc慎入

一对理工情侣别别扭扭的恋爱故事

BGM:潮汐锁定(Tidal  locked)–––宿羽阳




我在远离太阳的柯伊伯带,这里寒冷寂静,但因为有你在,我却并不孤单。我们将被人类划为双矮行星永远相伴。

                                         –––冥王星与卡戎



         两年前查文浩去了新疆,林俊毅留在上海。林俊毅准备休息的时候查文浩那刚刚日落。绝对位置的远带给林俊毅的,更多是一种抽离感。


         休息的时候没人再规定他必须早起,吃小零食也不会被管,晚上睡觉的时候枕头左侧空落落的感觉是孤独与失落。打电话不会轻易流露的思念此刻堆积在一起产生激烈的核聚变反应将他吞噬。


         每年12次的月圆习以为常但在此时此刻却被赋予另外一个意义,听到电话另一头那人平淡的语气林俊毅在网上学了好长时间的情话到最后化作一句国粹挂掉了电话。


        他打开电脑,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卡戎:今晚的月好美【图片】

卡戎:你记得一句话吗?"今晚月色真美"



          林俊毅突然想起来他刚跟查文浩在一起的时候也说了这句话,查文浩只是挑挑眉说:"难道你不知道月球本身不发光吗?你看到的不过是反射的太阳光罢了"。


         并不是所有理工男都无趣,但是查文浩是无趣的理工男中更加无趣的人;相反林俊毅作为理工男心思细腻,高中时语文老师还连连感慨可惜了一个文科苗子。所以两人在一起后没少吵架。


       但是从查文浩去新疆一切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既使林俊毅无条件相信他,也抵不过他的冷淡与敷衍。每次他和查文浩结束电话,那个邮箱里叫"卡戎"的人总会出来逗他开心。他发来的图片里玫瑰星云被滤镜化色彩美丽,开普敦22b上p了可爱的表情...他总能从文字里感觉出他心情欠佳,然后用一些土味情话逗他开心。



卡戎:你看月亮的这处环形山像不像一个心

Jonny:是有点像唉

卡戎:平常这个时候应该睡觉了,怎么今天还没睡?

Jonny:我男朋友,他把我惹生气了,明明今天是中秋节居然跟我说今天月亮没什么特别的,他真的不可理喻。



     说完好长时间,卡戎都没再发消息,林俊毅将头埋在被子里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林俊毅是被电话声吵醒的。


      "喂,我回上海了还有个会要开,咱妈说让咱俩晚上回家吃"


          听着日思夜想的声音,林俊毅憋着一股心酸最后说:"好"


           ... ...


        "小林啊,可能阿查就是不懂如何去表达感情那种,但是我们都能看出来他对你很认真"自家妈妈听完林俊毅的牢牢骚后牵着林俊毅的手说"人和人表达感情的方式都不一样的,你自己好好想想要不要跟他分手"


        从书房出来回自己的卧室,林俊毅看到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的查文浩突然产生一种无力感,拿起背包说:"咱回家吧"


         "等等"查文浩突然拉过他的手"你今天有点不对劲,怎么了?"


           "没事"林俊毅抽开手,查文浩步步紧逼,林俊毅已经被抵在墙上。他看着那张总让他生气的脸没来由的想哭。


     查文浩露出一个标准的公式化微笑后揉了揉林俊毅的头说:"走,跟我回家"



        晚上他俩背对背躺着,林俊毅拿出手机习惯性看了看邮箱。


卡戎:那我替他向你道歉

Jonny:你怎么替他道歉

卡戎:任你处置的道歉


Jonny:认识时间这么长不如咱们见一面吧,就在后天,在上海天文馆


        刚打出来林俊毅就后悔了,他怎么会和一个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的人见面。正在他纠结中躺在身侧的查文浩长手长脚的抱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你干嘛?"

        

          "我想你了"


       这大概是林俊毅第一次从查文浩嘴里听道这句话。查文浩呼出的热气规律的喷在他脖颈上,他侧耳便能听到如雷的心跳声。


         "上海天文馆开了,去吗?"查文浩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想看宇宙回单位不看的更清晰"林俊毅说"还要坐车好麻烦,你不是最怕麻烦了吗?"


          "单位的和天文馆的宇宙不一样"查文浩说"我不怕麻烦,等明天我开完会咱俩就去"


          林俊毅小声应了一下,查文浩转过身睡着了。他低头看了眼手机。


卡戎:那就明天下午两点吧,我穿着的是戗驳领黑色西装。


         

       戗驳领黑色西装,还有他之前拍照无意露出来他手上款式老旧的浪琴表...种种迹象都表明一件事,林俊毅突然坐了起来。查文浩突然转过身,侧身支着头面目含笑。



        "傻瓜,反应过来了?"


          "你你你不可能!"林俊毅爆红脸支支吾吾说"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会说话了?"


           "有一种好东西叫百度"查文浩揽过林俊毅用力抱住他"还好我的小林足够聪明,反应过来了"


           "查文浩,我其实今天是想跟你分手的" 林俊毅哽咽着,眼角溢出来一丝泪水然后说"可是我好爱好爱你,既使你不会说好听的话,永远都是一张臭脸我还是好爱你"



       "我有时候也在想我这种人为什么有人爱"查文浩低头吻了吻林俊毅的额头"我知道你的爱,并且尝试着与其同福共振,或许你会怀疑我的爱"


          他停顿了一下凑到林俊毅耳边说"你可以每天都一遍遍向我确认,而我的心跳则是最好的证明"


           "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9点四十五分,查文浩先生爱林俊毅吗?"林俊毅翻身跨在他腰上解开衣服。


         "他非常非常爱林俊毅先生"


        查文浩化被动为主动把林俊毅亲的七荤八素不知今夕是何年浑身瘫软无力,林俊毅还不忘打趣


       "那个,今天不是你计划的doi日期哦"刚打算从他臂弯里逃逸,就被他拽回来报复性的咬了咬耳垂"作废了"



         ... ...早上林俊毅起来刷牙的时候,对着早已穿戴整齐的查文浩喊了一句"阿查,我今天帅吗?"


        借着镜子,林俊毅看到查文浩步步走过来从背后抱着他说"不过是一堆蛋白质罢了"说完查文浩看了一眼逐渐握紧的拳头。



      "查文浩,我给你一秒钟重新组织语言"



        "我说,这堆蛋白质堆的很完美"



           ... ...


         

         "唉阿查,你为啥要叫卡戎去勾搭林俊毅啊"


       张晚意揽着马启越来查文浩家圣诞聚会,看平日一丝不苟的查文浩头上居然戴了一个萌萌的小鹿头饰,原本黑色极简风格装修的室内装上了暖黄色的灯,还有圣诞装饰,却出乎意料的和谐。


      "哥,这你就不懂了吧"马启越拉过自己土木系的哥张晚意说"卡戎是冥王星卫星中唯一一个与它互相潮汐锁定的卫星,两个人就像双子星一样,在远离太阳的孤寂的运行轨道上互相陪伴..."


       看到查文浩挠着后脖颈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马启越幸灾乐祸的抱着薯片哈哈大笑。


       "但潮汐锁定并不只存在于卡戎和冥王星,水星和太阳也有..."


         马启越看着张晚意张罗饭菜忙碌的背影,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嘀咕着"你不觉得,很像我们吗?"